第33章(1 / 3)
第二天早上, 许轻轻下楼的时候,饭厅里只有宋谨华一个人。
桌上摆着早饭,碗筷却只有两副。
宋谨华拿了一碟酱菜从厨房出来, 听见楼梯上的脚步声,抬头朝她笑了笑:“起啦,粥刚煮好,快来趁热吃。
许轻轻走到桌边坐下, 扫了眼对面的空位。
“霆屿一早就走了, 说部队有急事, 连早饭都没吃。”宋谨华把粥碗递到许轻轻面前, 看了她几眼,说,“你们俩,昨晚是不是又闹别扭了?”
今几个早上她亲眼看到儿子从书房里出来的, 说明昨晚他压根没在楼上卧房睡。哄个人都哄不好, 真是出息。
许轻轻没接话,低头喝了口粥。
宋谨华见她这样, 便没再问, 给她夹了一筷子酱菜,“你别往心里去, 霆屿这脾气打小就朝他爸,是个倔的,不会哄人。”
“但你爸这人啊, 是心头热,就是嘴上不会说。当年我跟他生气,他能三天不跟我说话!等第四天见我还不理他,就自己去学着做了我最爱吃的红烧肉端到我面前, 说一句“吃吧”,喏,这样就算认错了。”
许轻轻听宋谨华讲起她当年和沈霆屿父亲的故事,觉着沈霆屿那又臭又硬的脾气还确实挺跟他爸一脉相承。
能跟自己老婆冷战三天不说话,这是等着媳妇儿主动去哄他呢?
“妈跟你说这些,不是给那臭小子开脱。”宋谨华拍拍她的手背,语气和蔼,“妈是过来人,知道你心里委屈。你嫁进咱们家,没办酒席,连个像样的婚礼也没有。他倒好,一结婚就去了前线,把你一个人丢在家里。回来了也不疼人,整天板着个脸,跟谁欠他八百块似的!”
许轻轻见宋谨华这么埋汰自己儿子,忍不住笑了下。
见她笑了,宋谨华也笑笑:“所以你千万别多想啊。他就是那个德性。”
“嗯,我知道的,妈。”许轻轻点点头,“我没多想。霆屿是军人,部队有事肯定得回去,我理解。”
她怕只怕,多想的那个人是他。
……
京市西郊,某装甲部队驻地。
营房前的操场上空荡荡的,几只麻雀停在单杠上,远处的靶场传来零星的枪声,新兵连的士兵正在训练。
曹磊从办公楼里出来,手里拿着个搪瓷缸子,吹了一口正要喝,忽然听见一阵引擎声。
一抬眼,就见沈霆屿的吉普车从主干道那边开了过来,一个干脆利落的甩尾停在了楼坝前。
岗位兵看见车牌,立正敬了个礼。
车门打开,军靴踏地,沈霆屿从驾驶座下来。
他一袭笔挺军服,领口系得一丝不苟,帽檐的阴影遮住了半张脸,只露出一道冷硬的下颌线。
曹磊端着搪瓷缸子站在办公楼台阶上,看着那道冷峻身影大步流星朝自己走来。
“你不是有一周病假吗?”曹磊上下打量他一眼,嘴里啧啧两声,“大早上的跑部队来干什么?不在家好好养伤,跟你的漂亮媳妇多待几天?”
沈霆屿走上台阶,在他面前停下,淡淡瞥了他一眼。
“在家待不住。”他迈步往办公楼走。
“待不住?”曹磊跟在他后头,眼里顿时多了几分过来人的了然和促狭,“我看你是跟媳妇儿吵架了吧?莫不是昨晚被赶出来了?”
沈霆屿没理他,径直往前走。
两人进了办公室,曹磊从裤兜里掏出包烟,递了支过去。
沈霆屿没接,目光落在窗外的操场上,看着那群正在操练的士兵。
“怎么了这是?”曹磊把烟塞回自己嘴里,点上,“一大早跑这儿站岗来了?跟丢了魂儿似的。”
仔细看才发现,沈霆屿眼下的青黑好似比平时重了一些。
这人回去养伤两三天,竟是比在滇南战场昼夜不眠时还磋磨的样子。
多年的老搭档了,一瞧他这模样,曹磊心里就跟明镜似的,这家伙哪是在养伤,分明是心里窝着火,跑部队来消气了。
“滇南那边的战况报告。”沈霆屿回身,目光落到墙上的军事地图,“交上去没?”
“交了,批都已经批了。”曹磊拉了把椅子坐下,“上面对你这次的指挥评价很高,尤其是拔点作战那次,说你“临危不乱,指挥果断”。所幸你这次负伤没伤到要害,不然咱们军可要损失一位未来的将才了。”
“后面这句也是上头说的?”沈霆屿睨他一眼。
“嘿嘿,这句是我加的。”曹磊笑道,“放心,指日可待了。”
沈霆屿这次在滇南立了功,从他们开拔回来,部队里就都在传,他可能要升了。
以他的年纪,这个速度,不说是火箭,至少也是同批里的头一份。但升调这种事,也不是只看战功。还有资历,人脉,派系,方方面面都要平衡。
现在就看上面的意思,会把他调到哪个位置去了。
“老路那边。”沈霆屿忽然开口,“是不是要动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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