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我会对你负责的(3 / 3)
反观现在,这头规规矩矩,正经得挑不出错处的寸头,倒让他有些说不出的不习惯。
荣桦一听到头发这两个字,眉头陡然拧死,脸上登时露出一抹明显的不忿与羞恼,像是被戳中了什么丢人的痛处。
可即便如此,他还是愣没理束函清。
束函清眨了眨眼,突然倒吸了一口凉气,一把捂住了自己的额头,闷哼了一声:“……唔,我头好像突然有点疼。荣桦,你快帮我看看,后面是不是刚才摔破皮流血了。”
原本还跟尊石雕一样纹丝不动的荣桦,一听这话,整个人如同被火烧了屁股,蹭地一声就从木凳上弹了起来。
他弯下腰,捧着函清的脑袋:“我就说!我就说绝对是摔到脑子了!你,你先别急,也别乱动,我现在就去把那个庸医叫回来!”
然而还没等他转过身,束函清捂着额头的手却突然拉住他:“别去叫。”
束函清微微仰起头,眼睛里满是得逞后的笑意:“你刚才不是还下定决心不要理我吗?现在这么紧张干嘛?”
荣桦意识到自己被耍了,气得要冒烟。
“你装的!束函清,你竟然拿这个骗我!你!”
荣桦简直气急败坏,狼狈地抽回了自己的手,连一句狠话都编不完整,一转身就离开了医务室。
病床上,束函清有些无奈地歪了歪头。他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角,看着那道彻底消失的愤懑背影,有些好笑又有些头疼地叹了口气,低声呢喃道:“怎么这脾气……还是和之前一样那么差啊。”
他想从病床上起身,门便被人从外面不紧不慢地推开了。
晏神筠走了进来。
这人向来是个金贵的国宝大熊猫一样的人物,到哪儿身后都少不了跟着人,今天身边却破天荒地连个助理都没带。
他一进门,视线便落在了正欲起身的束函清身上。
晏神筠跨到了病床前,手极贴上了束函清的额头。
“我听说你摔倒了,摔到哪里没有?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,在基地里你有什么事,都可以随时来找我吗?”
额头上那片微凉的触感让束函清身体往后一退试图拉开一点距离。
晏神筠将他的闪躲看在眼里,只是若无其事地收回手,顺势拉过刚才荣桦坐过的凳子坐了下来。
“我刚才过来的时候,看见荣桦经过。”晏神筠看着他,语气温和得像是在规劝一个不听话的后辈,“他年纪小,做事没个分寸。他要是过来骚扰你,你也可以随时告诉我。”
束函清盯着晏神筠这张温文尔雅的脸,不可避免地再次响起了雷诤临走前那些话。
雷诤说,强行侵入旁人的精神海,算得上是另外一种隐秘越界的亲密行为。
那种精神力的纠缠,与肉体上的耳鬓厮磨相比也不遑多让。
至于雷诤那些上赶着让人占便宜的原话,束函清到底还是觉得太下流,太难以启齿,怎么也不想当着这人的面说出口。
可那种如芒在背的别扭感,还是爬了上来。
短暂的沉默里,晏神筠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神色里的异样,眉头微挑:“……你在想什么?”
束函清直截了当地对上了男人的视线:“晏教授,我体内现在是不是有你的精神异能?”
只见晏神筠那张一向清冷寡淡,仿佛对世间万物都提不起半点欲望的清俊脸上,竟然浮起了一层别扭。
很违和的羞赧。
“我也是第一次。”晏神筠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“但你这几天并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,不是吗?如果你实在觉得这件事越了界,不能接受……”
宴神筠而后一本正经道:“我会对你负责的。”
束函清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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